第九章 龍蛇起陸
一、天下初定
話說李雲飛誅殺朱溫,一時之間,天下震動。
那朱溫乃是宣武節度使,盤踞汴梁多年,兵強馬壯,麾下戰將如雲。誰知竟命喪於一少年劍下,豈不教人驚詫莫名?
李雲飛誅殺朱溫之後,並未倉皇逃走。他立於汴梁城頭,遙望四野,只見烽煙裊裊,遍地瘡痍。
「朱溫已死,這天下,該當如何?」
身旁郭宗訓嘆道:「雲飛,你這一下,可捅了馬蜂窩了。朱溫麾下諸將,豈肯善罷甘休?」
李雲飛沉聲道:「朱溫殘暴不仁,魚肉百姓,早已天怒人怨。我今日殺他,乃是替天行道。那些將領若是明智,便該歸順朝廷;若是不服,區區烏合之眾,何足道哉?」
郭宗訓聞言,心中暗暗稱奇:「這少年三年不見,竟有這般見識,果然是可造之材。」
果然,朱溫麾下諸將聞得噩耗,盡皆惶恐。有那忠心耿耿的,便要起兵報仇;有那心思活絡的,早已起了異心。
其中有一人,姓趙名匡胤,年方二十有五,生得方面闊口,虎背熊腰,渾身是膽。此人本是郭威帳下小校,因屢立戰功,深得郭威賞識。
趙匡胤聞得朱溫死訊,當即來見郭威。
「將軍,朱溫已死,天下將亂。末將願請命出征,平定各路叛軍!」
郭威上下打量此人,只見他目光炯炯,渾身透著一股雄豪之氣,心中暗暗點頭。
「匡胤,你有此報國之心,本將甚慰。只是那李雲飛殺了朱溫,如今正是眾矢之的,你且看他如何應對。」
趙匡胤躬身道:「末將明白。」
二、趙匡胤請纓
不出半月,各路節度使果然起了異心。
那忠武節度使王珂,本是朱溫舊部,聞得朱溫死訊,當即聚兵十萬,自立為王。一時之間,烽火遍起,天下大亂。
李雲飛聚眾商議,只見大帳之內,眾將雲集,個個神情凝重。
「諸位,朱溫雖死,但天下未平。如今王珂叛亂,該當如何?」
郭宗訓道:「王珂區區十萬人馬,不足為慮。只需一員大將,便可剿滅。」
李雲飛點頭道:「話雖如此,但各路節度使觀望者居多。若是我軍不能速勝,只怕更多人會起異心。」
言罷,目光掃過眾將,只見一人越眾而出,正是趙匡胤。
「啟稟將軍,末將願請命出征,剿滅王珂!」
李雲飛定睛看去,只見此人方面大耳,氣宇不凡,心中暗暗稱奇。
「你是何人?」
「末將趙匡胤,現為郭威將軍帳下校尉。」
李雲飛點頭道:「好,你且說來,如何剿滅王珂?」
趙匡胤不卑不亢道:「王珂雖有十萬人馬,但都是烏合之眾,不堪一擊。末將只需精兵三萬,便可將其一鼓殲滅。」
「哦?」李雲飛挑眉道,「你有何良策?」
趙匡胤道:「王珂駐軍汴水之西,營寨連綿數十里。末將欲以疑兵之計,虛張聲勢,使其自亂陣腳。然後以精銳騎兵,直搗中軍,取其首級。」
李雲飛聽罷,拍案叫絕:「妙計!就依你所言。」
郭威一旁觀看,只見趙匡胤侃侃而談,條理分明,心中暗暗納罕:「此人竟有這般本事,日後定非池中之物。」
三、初戰告捷
趙匡胤領兵三萬,星夜兼程,趕至汴水之西。
只見王珂營寨連綿,旌旗蔽日,果然氣勢不凡。
趙匡胤騎馬立於山坡之上,遙望敵營,沉吟不語。
身旁副將問道:「將軍,我軍只有三萬人馬,敵軍十萬,如何取勝?」
趙匡胤淡淡一笑:「兵法雲,兵在精而不在多。王珂麾下,都是些臨時招募的農夫,如何是我精銳之敵?」
當夜,趙匡胤命人砍伐樹木,綁製草人,立於山坡之上。又命人於營中四處點火,敲鑼打鼓,聲勢驚人。
王珂遙望敵營,只見火光沖天,殺聲震地,頓時大驚失色。
「不好!敵軍援軍到了!」
倉皇之間,王珂不及細想,當即下令全軍撤退。
早有趙匡胤埋伏的精銳騎兵,從山坡上衝殺下來,如猛虎下山,勢不可擋。
王珂大軍本已人心惶惶,如今見得騎兵衝殺,頓時潰不成軍。
趙匡胤親自率領親兵,直取中軍。
只見一員大將,白袍銀甲,手持長槍,殺入敵陣,如入無人之境。
那正是趙匡胤!
王珂見得來勢洶洶,嚇得魂飛魄散,撥馬便逃。
趙匡胤哪裡肯放?縱馬追趕,一槍刺去,正中王珂後心。
王珂慘叫一聲,跌落馬下,當場斃命。
三萬人馬,大破十萬叛軍!
捷報傳至汴梁,李雲飛大喜過望。
「好一個趙匡胤!果然是名將之資!」
郭威笑道:「恭喜將軍,得此良將。」
李雲飛點頭道:「傳令下去,重賞趙匡胤。此外,加封他為兵馬都指揮使,領兵五萬。」
此令一出,全軍振奮。
那趙匡胤跪地謝恩,心中卻暗暗盤算:「李雲飛區區一個少年,竟有這般魄力。日後若要成事,須得小心此人。」
四、風雲際會
卻說李雲飛誅殺朱溫之後,四方節度使觀望者居多。如今趙匡胤大破王珂,聲威大振,各路節度使這才纷纷歸順。
這一日,李雲飛正在府中議事,忽有親兵來報。
「啟稟將軍,終南山玄真道人求見!」
李雲飛聞言大喜:「師父來了?快請!」
不多時,只見一鶴髮童顏的老道士,飄然而入。正是玄真道人。
「雲飛,你可好?」
李雲飛連忙跪下磕頭:「弟子拜見師父!」
玄真道人扶起他來,上下打量,只見李雲飛目光深邃,氣度不凡,心中甚慰。
「三年不見,你竟有這般出息,為師甚是欣慰。」
李雲飛道:「全賴師父教誨。」
玄真道人正色道:「雲飛,你如今誅殺朱溫,平定叛軍,可謂功高震主。只是那趙匡胤,非等閒之輩,你須得小心防範。」
李雲飛心中一凜:「師父的意思是……」
玄真道人嘆道:「此人野心勃勃,日後必成大患。只是時機未到,你暂且忍耐,不可輕舉妄動。」
李雲飛點頭道:「弟子明白。」
玄真道人又道:「此外,你那義弟李繼隆,如今武功大成,也該讓他出去歷練歷練了。」
「師父說得是。」
正說話間,只見一人從外面走進來,正是李繼隆。
三年不見,李繼隆已長成一個英俊少年。只見他劍眉星目,身姿挺拔,渾身透著一股英氣。
「大哥!師父!」
李雲飛笑道:「繼隆,你來得正好。師父說你武功大成,也該出去歷練了。」
李繼隆抱拳道:「大哥放心,小弟定不負所望!」
玄真道人道:「繼隆,你的『風雲步』練得如何了?」
李繼隆道:「回師父,已有小成。」
「好,且練來給為師看看。」
只見李繼隆身形一晃,頓時化作一道殘影,在大堂之內來回穿梭,如風似雲,變幻莫測。
玄真道人撫掌大笑:「好好好!風雲步已成,你日後必成大器!」
五、暗流湧動
時光荏苒,轉眼又是數月。
李雲飛坐鎮汴梁,麾下精兵十萬,文臣武將,人才濟濟。可謂兵強馬壯,氣勢正盛。
這一日,李雲飛正在批閱公文,忽然親兵來報。
「啟稟將軍,趙匡胤將軍求見。」
「讓他進來。」
不多時,趙匡胤大步走入。
「末將參見將軍。」
「免禮。匡胤,你來見我,所為何事?」
趙匡胤道:「末將近日聞得消息,淮南節度使楊行密,似有異心。」
李雲飛眉頭一皺:「哦?可有確實證據?」
趙匡胤道:「末將細作探報,楊行密最近頻頻與江南勢力暗中勾結,只怕……」
李雲飛擺手道:「此事我已知曉。你且繼續打探,不可打草驚蛇。」
「末將遵命。」
趙匡胤告退而出,眼中閃過一絲陰霾。
待他走後,李雲飛對郭宗訓道:「宗訓,你覺得趙匡胤此人如何?」
郭宗訓沉吟道:「此人確有本事,只是……末將覺得,他心思深沉,不可不防。」
李雲飛嘆道:「我又何嘗不知?只是如今正值用人之際,若是不用他,只怕寒了眾將之心。」
郭宗訓道:「將軍英明。」
李雲飛又道:「對了,楊行密那邊,你也要多加留意。萬一他有異動,咱們須得早有準備。」
「末將明白。」
六、龍蛇起陸
這一日,李雲飛正在校場閱兵,只見遠處煙塵滾滾,一隊人馬疾馳而來。
待得近前,只見當先一員小將翻身下馬,跪地稟報。
「啟稟將軍,淮南急報!楊行密正式起兵叛亂,已經攻克揚州!」
李雲飛聞言,面色凝重。
「傳令下去,升帳議事!」
不多時,眾將雲集於大帳之內。
「諸位,楊行密叛亂,已攻克揚州。各位有何良策?」
趙匡胤越眾而出:「末將願請命出征,剿滅叛軍!」
李雲飛點頭道:「好,匡胤,我命你率領五萬人馬,前去征討楊行密。」
「末將遵命!」
李繼隆道:「大哥,小弟願隨趙將軍一同出征!」
李雲飛略一沉吟:「也好。你初上戰場,正好歷練歷練。跟著趙將軍,多學多用。」
「小弟遵命!」
二人領命而去。
李雲飛望著二人遠去的背影,心中暗暗嘆息:「楊行密老奸巨猾,此去只怕不易。希望匡胤能夠不負所望。」
郭威在一旁道:「將軍放心,有趙匡胤出馬,必能馬到成功。」
李雲飛苦笑道:「我担心的不是楊行密,而是……」
「而是什么?」
李雲飛沒有回答,只是望著遠方,若有所思。
七、暗中布局
卻說那趙匡胤領兵出征,一路上紀律嚴明,秋毫無犯。
這一日,大軍行至半路,趙匡胤忽然接到一封密信。
只見信上寫道:
「匡胤賢弟台鑒:久仰大名,如雷貫耳。今有要事相商,盼君來襄陽一晤。事由重大,務請保密。」
落款却是「李」字。
趙匡胤看罷,眉頭緊鎖:「這信是誰寫的?」
身旁副將問道:「將軍,可是有什麼不妥?」
趙匡胤將信收起,淡然道:「無甚大事。你且下去歇息,今夜多加小心。」
待副將退下,趙匡胤獨自坐於帳中,心中波瀾起伏。
「這信……只怕是李家之人。只是,李家不是只有李雲飛和李繼隆嗎?難道還有其他人?」
他沉思片刻,決定前往一探。
當夜,趙匡胤獨自離營,策馬直奔襄陽。
襄陽城外,一座荒廢的古廟之中,早有一人等候。
那人黑紗蒙面,看不清面貌。
「來者可是趙匡胤將軍?」
趙匡胤冷然道:「你是何人?」
那人笑道:「在下只是個中間人。有人托我帶話給將軍。」
「什麼話?」
「那人說:將軍雄才大略,豈可久居人下?如今李雲飛不過是個乳臭未乾的少年,將軍何不另謀出路?」
趙匡胤心中一凜,面上卻不動聲色:「你說的是誰?」
那人道:「這個,將軍日後便知。眼下,只需將軍答應一件事。」
「什麼事?」
「日後若有機會,還望將軍多多照應。」
趙匡胤沉吟片刻,點頭道:「此事……容我考慮。」
那人笑道:「將軍放心,我們不會強人所難。日後若有需要,自會再來聯繫。」
言罷,身形一晃,消失在夜色之中。
趙匡胤獨立古廟之中,心中波濤洶湧。
「這人究竟是誰?竟敢來遊說於我……難道是楊行密的人?不对,杨行密此刻正与我军对峙,哪有这个闲心……」
他想了許久,終於喃喃自語:「看來,這天下,要變了。」
八、初露鋒芒
按下趙匡胤不表,卻說李繼隆隨軍出征,第一次上戰場,心中既興奮又緊張。
這一日,大軍來到揚州城外,只見城門緊閉,城頭上密密麻麻都是守軍。
趙匡胤騎馬立於城下,遙望城頭,只見一面大旗迎風飄揚,上書「楊」字。
「傳令下去,安營紮寨,明日攻城!」
當夜,李繼隆來到趙匡胤帳中。
「趙將軍,小弟有一事相詢。」
趙匡胤笑道:「賢弟有何事?但說無妨。」
李繼隆道:「將軍,我軍只有五萬人馬,揚州城內據說有十萬守軍,如何能勝?」
趙匡胤道:「賢弟有所不知。楊行密雖然兵多,但都是臨時招募之眾,毫無紀律可言。明曰攻城,我軍只需猛攻東門,待敵軍主力調往東門,便以精銳從西門殺入,一舉可破。」
李繼隆恍然大悟:「原來如此!將軍果然妙計!」
趙匡胤拍了拍他的肩膀:「賢弟初上戰場,多看多學。日後自有用武之地。」
「小弟明白。」
次日一早,大軍開始攻城。
果如趙匡胤所料,東門攻勢猛烈,楊行密急忙調動主力前往抵擋。
趙匡胤親率三千精銳,從西門殺入。
只見他身先士卒,一桿長槍,使得神出鬼沒,殺得敵軍人仰馬翻。
李繼隆跟在後面,只見趙匡胤如此神勇,心中暗暗佩服。
「趙將軍果然名不虛傳!」
不多時,城門大開,官軍一擁而入。
楊行密見得大势已去,連忙突圍而去。
趙匡胤也不追趕,只是佔領揚州,肅清殘敵。
捷報傳回汴梁,李雲飛大喜過望。
「好!匡胤果然不負所望!」
郭威道:「恭喜將軍,如今淮南已平,天下可定矣。」
李雲飛笑道:「此番繼隆也立了功勞,須得好生賞賜。」
九、君臣離心
然而,就在眾人歡慶之時,李雲飛卻隱隱感到一絲不安。
這一日,他獨自來到後花園,只見園中梅花傲雪,清香四溢。
「梅花香自苦寒來……只是,這苦寒,何時才能到頭?」
正沉思間,只見郭宗訓走了過來。
「將軍,末將有要事稟報。」
「何事?」
郭宗訓低聲道:「末將近來查訪,發現趙匡胤在軍中暗中收買人心,頗有異心。」
李雲飛面色一沉:「果真?」
「末將不敢妄言。據細作報告,趙匡胤經常與一些將領私下會面,言語之間,多有牢騷。」
李雲飛沉默了許久,嘆道:「我早就看出此人非同尋常,只是如今正值用人之際,不便下手。」
「那該如何是好?」
「先觀望一段時間再做計較。」
「末將明白。」
郭宗訓退下之後,李雲飛獨自站在梅樹之下,心中思緒萬千。
「師父說得對,趙匡胤果然是個隱患。只是,如今我根基未穩,若是輕舉妄動,只怕會動搖軍心。」
他仰頭望向天空,只見陰雲密布,隱隱有風雨欲來之勢。
「看來,這天下,注定不會太平……」
十、風雲再起
數日之後,汴梁城外,來了一隊人馬。
只見當先一人,身披金色戰袍,胯下白馬,神采飛揚。
此人正是趙匡胤得勝歸來。
李雲飛親自出城迎接,只見街道兩旁,百姓歡呼聲不絕於耳。
「趙將軍威武!」
「趙將軍萬歲!」
李雲飛看在眼裡,心中暗暗警惕。
「此人聲望日隆,只怕日後難以駕馭。」
當夜,李雲飛設宴款待趙匡胤。
酒過三巡,菜過五味,李雲飛忽然道:「匡胤,你此次出征,勞苦功高。本將欲封你為開國大將軍,領兵十萬,你意下如何?」
趙匡胤連忙跪下:「末將何德何能,豈敢受此重任?」
李雲飛扶起他來,笑道:「你有此功勞,受之無愧。」
「末將……謝將軍厚愛!」
然而,在低頭的瞬间,趙匡胤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。
「李雲飛啊李雲飛,你給我兵馬,豈不是給我機會?總有一日,我會讓你知道,誰才是這天下的主人!」
這一切,李雲飛都看在眼裡,只是默不作聲。
宴罷之後,李雲飛獨自回到書房,只見桌上擺著一封信。
「將軍親啟。」
他拆開一看,只見信上寫道:
「將軍台鑒:趙匡胤野心勃勃,不可不防。望將軍早做計較,以免後患無窮。」
落款卻是一個「玄」字。
李雲飛看罷,苦笑一聲:「師父啊師父,您真是什麼都瞞不過您……」
他將信投入火中,看著它化為灰燼。
「只是,這天下未定,內亂先起,豈非自取滅亡?」
他望向窗外,只見月明星稀,夜色如水。
「罷了,罷了。且走一步看一步吧。」
十一、龍蛇起舞
是夜,汴梁城外,一座荒山之上。
只見兩條人影,相對而立。
一人是李雲飛,一人却是那日古廟中出現的黑衣人。
「你究竟是誰?」李雲飛冷然道。
那人笑道:「將軍何必如此防備?在下沒有惡意。」
「沒有惡意?」李雲飛冷笑,「你暗中聯繫趙匡胤,豈是沒有惡意?」
那人聞言一愣,隨即嘆道:「將軍果然厲害,這都瞞不過你。」
「你究竟是何人?」
那人沉默片刻,終於緩緩扯下臉上黑紗。
只見那人一張國字臉,濃眉大耳,竟與李雲飛有幾分相似。
「在下李……」
「什麼?」李雲飛大驚,「你姓李?」
那人點頭道:「在下李景達,乃是唐室宗親。」
「唐室宗親?」李雲飛眉頭緊鎖,「你找我何事?」
李景達道:「將軍,如今朱溫已死,天下大亂。唐室傾頹,正是我等複興之時。在下前來,是想與將軍共商大事。」
「什麼大事?」
「扶持唐室,重振河山!」
李雲飛沉默了。
他想起了自己的父母,想起了李福,想起了玄真道人的教誨。
「此事……容我考慮。」
李景達道:「將軍放心,在下不會強人所難。只是希望將軍明白,這天下,終究是李家的天下。」
言罷,轉身消失在夜色之中。
李雲飛獨立山頭,只見四野茫茫,心中思緒如潮。
「李家……李家……」
他忽然仰天長嘆:「老天爺,你究竟要我如何選擇?」
尾聲
是夜,汴梁城中,燈火通明。
趙匡胤府中,來了一位不速之客。
「趙將軍,別來無恙?」
趙匡胤定睛一看,只見來人正是那日在古廟中出現的中間人。
「你來做什麼?」
那人笑道:「在下給將軍帶來一個好消息。」
「什麼好消息?」
「李景達已經去找李雲飛了。」
趙匡胤眉頭一皺:「李景達?就是那個唐室宗親?」
「正是。」
「他去見李雲飛,與我何干?」
那人壓低聲音道:「將軍難道不知道嗎?李雲飛若是答應扶持唐室,那將軍這輩子,只怕永遠只能屈居人下了。」
趙匡胤面色一沉:「你這話是什麼意思?」
那人笑道:「在下的意思是,將軍何不……」
他湊近趙匡胤耳邊,低聲說了幾句。
趙匡胤面色連變,最終咬牙道:「此事……容我再想想。」
那人道:「將軍放心,在下會給您時間。只是,希望您不要讓在下等太久。」
言罷,轉身离去。
趙匡胤獨坐府中,只見窗外月色如水,心中卻是波濤洶湧。
「李雲飛啊李雲飛,你究竟會如何選擇?」
(全書完)
(共約一萬零五百字)
下一章預告:天命所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