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說那李雲飛隱居故鄉,轉眼之間,已過了二十年。

這二十年來,天下局勢變幻莫測。那唐朝末年,藩鎮割據,諸侯並起,天下大亂。

那朱溫本是黃巢的部將,後來投降唐朝,被封為宣武節度使。他趁著唐朝衰弱,逐步擴張勢力,最終篡奪了唐朝的江山,建立了後梁。

那後梁雖然建立,但天下並不太平。各路節度使紛紛割據一方,形成了十國並立的局面。

那李雲飛雖然隱居鄉下,但對於天下大局,卻是了然於胸。

「義兄,」那花月容說道,「如今朱溫篡唐,天下大亂。你難道不想出去闖蕩一番嗎?」

「不想。」李雲飛說道,「我已經老了,折騰不動了。況且,如今咱們的日子過得平靜安穩,何必再去蹚那渾水?」

「說得也是。」花月容說道。

那李雲飛與花月容,如今已經年過半百。但他們的武藝,卻是越發精進。

「爺爺,」只聽得一個少年的聲音響起,「您給我講講您當年的故事吧。」

那少年名叫李繼隆,乃是李雲飛的孫子。他生得眉清目秀,聰明伶俐,深得李雲飛的喜愛。

「好。」李雲飛說道,「爺爺就給你講講,當年爺爺是如何報仇雪恨的。」

「善哉善哉!」李繼隆拍手說道。

李雲飛清了清嗓子,說道:「那是很久很久以前了……」

他開始講述當年的故事。那故事驚心動魄,扣人心絃。李繼隆聽得如癡如醉。

「爺爺,」李繼隆說道,「您當年真是太厲害了!」

「厲害什麼?」李雲飛說道,「爺爺只不過是做應該做的事罷了。」

「爺爺,」李繼隆說道,「我長大之後,也要像您一樣,做一個大英雄!」

「好!」李雲飛說道,「爺爼期待那一天。」

按下李雲飛給李繼隆講故事不表,單說那田令孜的餘黨。

那田令孜雖然已經死了,但他的後人卻沒有死絕。

那田令孜的兒子名叫田宏,僥倖逃脫了官兵的追捕,隱姓埋名,躲藏在蜀中。

「李雲飛……」田宏咬牙切齒地說道,「殺父之仇,不共戴天!我一定要讓你付出代價!」

「少爺,」一名隨從說道,「如今那李雲飛隱居鄉下,想要報仇,只怕不容易。」

「不容易,也要試。」田宏說道,「我已经想好計策了。」

「什麼計策?」那隨從問道。

田宏說道:「那李雲飛雖然隱居,但他的後人還在。咱们可以先對付他的後人,然後再對付他。」

「妙計!」那隨從說道,「只是,咱们該如何對付他的後人?」

田宏說道:「我已經派人去打探消息了。相信很快,就會有結果了。」

果然,過了數日,那隨從回來報告說:「少爺,我已經查清楚了。那李雲飛的孫子李繼隆,如今正在山中砍柴。」

「好!」田宏說道,「咱们這就去抓他!」

當下,田宏帶領數十名隨從,悄悄來到了那山中。

只見那李繼隆正在山中砍柴,渾然不知危險的來臨。

「动手!」田宏大喝一聲。

那數十名隨從聞令,頓時向李繼隆撲去。

「你們是誰?」李繼隆大驚失色,「為何要抓我?」

「抓的就是你!」田宏說道,「你是李雲飛的孫子對不對?」

「是又怎樣?」李繼隆說道。

「怎樣?」田宏冷笑一聲,說道,「我要讓李雲飛嘗嘗失去親人的滋味!」

「休想!」李繼隆說道,「我是不會讓你們得逞的!」

他揮舞著柴刀,向那些隨從砍去。

然而,他年紀尚小,如何是那些隨從的對手?轉眼之間,便被五花大綁了起來。

「帶走!」田宏說道。

那些隨從將李繼隆押走,來到了一處偏僻的山谷之中。

「李繼隆,」田宏說道,「我給你一個機會。」

「什麼機會?」李繼隆問道。

田宏說道:「你寫信給李雲飛,讓他獨自前來救你。若是他敢來,我便放你一條生路。若是他不敢來……」

「不敢來怎樣?」李繼隆問道。

「不敢來,」田宏冷笑一聲,說道,「我就殺了你!」

「你!」李繼隆聞言,頓時大怒,「你這個卑鄙小人!」

「卑鄙?」田宏說道,「我這叫以其人之道,還治其人之身!」

當下,他命令隨從拿來紙筆,強迫李繼隆寫信。

李繼隆無奈只好寫了一封信,交給了田宏。

那田宏派人將信送到了李雲飛的手中。

李雲飛看罷那封信,頓時大驚失色。

「怎麼了,義兄?」花月容問道。

「繼隆被抓了。」李雲飛說道。

「什麼!」花月容聞言,大驚失色,「是誰干的?」

「是田宏。」李雲飛說道,「田令孜的兒子。」

「田宏?」花月容說道,「此人不是早就死了嗎?」

「沒有。」李雲飛說道,「他逃脫了。」

「可惡!」花月容說道,「這個奸賊,竟然還敢出來作惡!」

「如今該怎麼辦?」李雲飛問道。

「去救繼隆!」花月容說道。

「可是,」李雲飛說道,「那田宏既然敢抓繼隆,必定有所準備。」

「就算有準備,」花月容說道,「咱们也要去!」

「好。」李雲飛說道,「既是如此,咱们這就去!」

當下,李雲飛與花月容,悄悄向那山谷進發。

那山谷位於蜀中,地勢險峻,易守難攻。

「義妹,」李雲飛說道,「前面便是那山谷了。咱们要小心。」

「我知道。」花月容說道。

兩人悄悄潛入山谷,只見那山谷之中,搭建著數座營帳。

「繼隆!」李雲飛大喊道。

「爺爺!」只聽得那營帳之中,傳來李繼隆的聲音。

李雲飛連忙循聲跑去,只見那李繼隆被綁在一根柱子之上。

「爺爺!」李繼隆說道,「您來了!」

「繼隆!」李雲飛說道,「你沒事吧?」

「我沒事。」李繼隆說道,「爺爺,您快走!這裡有埋伏!」

「埋伏?」李雲飛冷笑一聲,說道,「我早就知道了。」

「既然知道了,」只聽得那不遠處,傳來田宏的聲音,「還敢來?」

李雲飛抬頭一看,只見那田宏站在山坡之上,周圍站著數十名弓箭手。

「田宏!」李雲飛說道,「你這個奸賊!竟然敢抓我的孫子!」

「奸賊?」田宏冷笑一聲,說道,「你才是奸賊!你殺了我的父親,如今,我要讓你血債血償!」

「你父親?」李雲飛說道,「那田令孜罪大惡極,死有餘辜!」

「罪大惡極?」田宏說道,「他只不過是執行命令罷了!真正的罪魁禍首,是你!」

「哼!」李雲飛說道,「既然如此,咱们便新帳舊帳一起算!」

「來啊!」田宏大喝一聲,「放箭!」

那弓箭手聞令,頓時萬箭齊發,向李雲飛射去。

「義妹!」李雲飛大喊道,「你保護繼隆!」

「好!」花月容應了一聲,連忙向李繼隆跑去。

李雲飛拔出長劍,舞得密不透風,將射來的箭矢一一擋開。

「好身手!」田宏說道,「可惜,今日便是你的死期!」

「是嗎?」李雲飛說道,「那就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!」

他說罷,身形一晃,便向那山坡衝去。

「放箭!」田宏大喊道。

那箭雨越來越密集,李雲飛的壓力越來越大。

然而,他乃是身經百戰的猛將,這些箭雨,如何能夠傷得了他?

只見他左躲右閃,步步逼近,轉眼之間,便來到了山坡之上。

「田宏!」李雲飛大喝一聲,「拿命來!」

說罷,他揮劍向田宏砍去。

「保護少爺!」那些隨從連忙上前阻擋。

然而,李雲飛武藝高強,尋常將領根本不是他的對手。轉眼之間,他便殺退了數名隨從,來到了田宏的近前。

「田宏!」李雲飛說道,「你今日插翅難逃!」

「哼!」田宏說道,「就算我死,也要拉你墊背!」

他說罷,拔出一柄匕首,向李雲飛刺去。

李雲飛側身躲過,一劍刺入田宏的胸膛。

「啊!」田宏慘叫一聲,當場斃命。

「少爺!」那些隨從見狀,頓時大驚失色。

「撤退!」有人大喊道。

那些隨從頓時四散奔逃。

「哪里走!」花月容嬌喝一聲,連忙追擊。

然而,那些隨從早就已經逃得無影無蹤了。

「義兄,」花月容說道,「讓他們跑了。」

「跑了便跑了。」李雲飛說道,「反正田宏已經死了。」

他說罷,連忙來到李繼隆的身邊,將他身上的繩索解開。

「爺爺!」李繼隆說道,「您沒事吧?」

「我沒事。」李雲飛說道,「你呢?」

「我也沒事。」李繼隆說道,「謝謝爺爺來救我。」

「傻孩子。」李雲飛說道,「爺爺怎麼會不來救你呢?」

「爺爺,」李繼隆說道,「那些人是誰?為什麼要抓我?」

「他們是田令孜的後人。」李雲飛說道,「當年,爺爺殺了田令孜,他們這是來報仇的。」

「報仇?」李繼隆問道,「可是,爺爺殺的是壞人,不是嗎?」

「不錯。」李雲飛說道,「爺爺殺的是壞人。可是,在他們眼中,爺爺卻是殺人他們親人的壞人。」

「這……」李繼隆聞言,頓時沉默了。

「繼隆,」李雲飛說道,「你要記住,這個世界上,有很多事情,不是黑白分明的。」

「我明白了,爺爺。」李繼隆說道。

按下李雲飛救回李繼隆不表,單說那田令孜的餘黨,得知田宏被殺的消息,頓時大驚失色。

「田宏死了!」有人說道,「咱们該怎麼辦?」

「不如,咱们投降吧。」有人說道。

「投降?」有人冷笑一聲,說道,「李雲飛會饒了咱们嗎?」

「那該怎麼辦?」有人問道。

「不如,咱们去找朱溫吧。」有人說道。

「朱溫?」有人問道,「找他做什麼?」

「那朱溫如今已經篡唐稱帝,正是用人之際。」有人說道,「咱们可以去投靠他,借助他的勢力,報仇雪恨。」

「好!」眾人說道,「就这么办!」

當下,那些田令孜的餘黨,悄悄離開了蜀中,去投靠朱溫。

那朱溫得知他們來投靠自己,頓時大喜。

「歡迎歡迎!」他說道,「各位都是田太尉的舊部?」

「不錯。」那些餘黨說道,「如今咱們走投無路,前來投靠陛下。」

「好!」朱溫說道,「朕正需要你們這樣的人才。」

「陛下,」那些餘黨說道,「臣有一事相求。」

「什麼事?」朱溫問道。

那些餘黨說道:「臣想要請陛下幫忙對付一個人。」

「對付誰?」朱溫問道。

「李雲飛。」那些餘黨說道。

「李雲飛?」朱溫聞言,皺起眉頭,「此人乃是當年的名將,據說已經隱居了。」

「不錯。」那些餘黨說道,「可是,他殺了田太尉,這個仇,咱們一定要報!」

「這個……」朱溫聞言,沉默了半晌,說道,「李雲飛此人不簡單。想要對付他,只怕不容易。」

「陛下,」那些餘黨說道,「咱们已經有了計策。」

「什麼計策?」朱溫問道。

那些餘黨說道:「那李雲飛雖然隱居,但他的孫子李繼隆,卻是個好苗子。咱们可以先除掉他,然後再對付李雲飛。」

「好!」朱溫說道,「就依你所言!」

當下,朱溫派出了一名大將,率領人馬,去刺殺李繼隆。

然而,李雲飛早就已經有了準備。

「義兄,」花月容說道,「我有一种预感,那些人不會善罷甘休的。」

「我知道。」李雲飛說道,「所以,我已經派人保護继隆了。」

「派誰?」花月容問道。

「派我的老朋友。」李雲飛說道。

「老朋友?」花月容問道,「誰?」

「郭威。」李雲飛說道。

「郭威?」花月容說道,「他不是已經去世了嗎?」

「去世了?」李雲飛聞言,大驚失色,「此話當真?」

「當真。」花月容說道,「他已經去世多年了。」

「唉!」李雲飛嘆了口氣,說道,「想當年,咱們並肩作戰,情同手足。如今,他竟然先我而去了。」

「義兄,」花月容說道,「你節哀順變。」

「我不傷心。」李雲飛說道,「我只是在感嘆,歲月不饒人罷了。」

「爺爺,」李繼隆說道,「您说的郭威,是當年的那個天下兵馬大元帥嗎?」

「不錯。」李雲飛說道,「他是我這辈子最敬佩的人之一。」

「爺爺,」李繼隆說道,「我長大之後,也要像郭元帥一樣,做一個大英雄!」

「好!」李雲飛說道,「爺爼期待那一天。」

按下李雲飛與李繼隆說話不表,單說那朱溫派出的大將,率領人馬,悄悄來到了李雲飛的故鄉。

「將軍,」一名校尉說道,「前面便是李雲飛的住處了。」

「好。」那大將說道,「传令下去,三更时分,动手!」

「是!」那校尉應了一聲。

然而,他們不知道的是,李雲飛早就已經派人在暗中監視他們了。

「義兄,」花月容說道,「那些人有動靜了。」

「我知道。」李雲飛說道,「他们想要三更时分动手。」

「那咱们該怎麼辦?」花月容問道。

「将他们一网打尽。」李雲飛說道。

「是!」花月容應了一聲。

當下,李雲飛與花月容,悄悄布置了起來。

三更时分,那大將率領人馬,向李雲飛的住處衝去。

「杀!」他大喊道。

然而,等待他們的,是一片箭雨。

「不好!」那大將大驚失色,「咱们中埋伏了!」

話音未落,只見那黑暗中,湧出無數人馬,將他们團團圍住。

「你们是什么人?」那大將問道。

「我们是李雲飛的人。」只聽得那不遠處,傳來李雲飛的聲音。

「李雲飛!」那大將大驚失色,「你……你怎么会在這裡?」

「我為什麼不能在這裡?」李雲飛說道,「這裡是我的家。」

「可惡!」那大將說道,「咱们拼了!」

他說罷,揮舞著長槍,向李雲飛衝去。

李雲飛拔出長劍,與那大將戰在一起。

那大將雖然勇猛,但李雲飛的武藝,卻是更勝一籌。幾招過後,那大將便落在了下風。

「不好!」那大將心中暗想,「這個李雲飛,果然厲害!」

他正想逃跑,卻被李雲飛一劍刺穿胸膛。

「啊!」那大將慘叫一聲,當場斃命。

「撤退!」那些士兵見狀,連忙逃竄。

然而,為時已晚。那些士兵不是被殺,便是被俘。

「爺爺,」李繼隆說道,「那些人是誰?」

「他们是朱溫派來的。」李雲飛說道。

「朱溫?」李繼隆問道,「是那個篡奪唐朝江山的朱溫嗎?」

「不錯。」李雲飛說道。

「可惡!」李繼隆說道,「他竟然派人來殺咱们!」

「所以,」李雲飛說道,「咱们要更加小心。」

「爺爺,」李繼隆說道,「我有一个問題。」

「什麼問題?」李雲飛問道。

李繼隆說道:「那朱溫篡奪了唐朝的江山,难道没有人反对他嗎?」

「当然有人反对。」李雲飛說道,「可是,那些人都不是他的對手。」

「為什麼?」李繼隆問道。

「因為,」李雲飛說道,「那朱溫狡诈異常,麾下兵強馬壮。一般人根本不是他的對手。」

「原來如此。」李繼隆說道。

「繼隆,」李雲飛說道,「你要記住,這個世界上,弱肉強食,只有強者才能生存。」

「我明白了,爺爺。」李繼隆說道。

按下李雲飛教導李繼隆不表,單說那朱溫得知刺殺失敗的消息,頓時大怒。

「废物!」他說道,「連一個人都殺不了!」

「陛下,」一名大臣說道,「那李雲飛武藝高強,想要殺他,只怕不容易。」

「不容易,也要試!」朱溫說道,「傳令下去,派出更多的高手,一定要除掉他!」

「是!」那大臣應了一聲。

然而,他不知道的是,李雲飛早就已經有了准备。

「義兄,」花月容說道,「那朱溫不會善罷甘休的。」

「我知道。」李雲飛說道,「所以,我要去找一樣東西。」

「找什麼?」花月容問道。

「找一本秘籍。」李雲飛說道。

「秘籍?」花月容問道,「什麼秘籍?」

「一本記載著咱们祖上秘密的秘籍。」李雲飛說道。

「祖上?」花月容問道,「你是說李崇?」

「不錯。」李雲飛說道,「當年,我父亲曾经告诉過我,咱们李家的祖上,留下了一本秘籍。那本秘籍裡面,記載著一個驚天的秘密。」

「什麼秘密?」花月容問道。

「我不知道。」李雲飛說道,「不过,我相信,那本秘籍一定能幫助咱们對付朱溫。」

「在哪里?」花月容問道。

「在我父亲当年埋藏的地方。」李雲飛說道。

「咱们這就去!」花月容說道。

「好。」李雲飛說道。

當下,李雲飛與花月容,悄悄來到了一處偏僻的山谷。

那山谷之中,有一座破舊的茅屋。

「就是這裡了。」李雲飛說道。

他走進那茅屋,在墙角找到了一塊松動的石板。

「幫我。」他說道。

花月容連忙上前,與他一起,將那石板搬開。

只見那石板下面,埋著一個小小的木盒。

「打開它。」花月容說道。

李雲飛點了點頭,將那木盒打開。

只見那木盒之中,放著一本泛黃的書籍。

「就是它了。」李雲飛說道。

他將那書籍拿起,只見那封面上寫著四個大字:「風雲秘錄」。

「風雲秘錄?」花月容說道,「這是什麼?」

「不知道。」李雲飛說道,「咱们打開看看。」

他翻開那書籍,只見那第一頁寫著:「欲成大事者,必先知天時,曉地利,通人和。此三者,乃成事之根本。」

「說得有理。」花月容說道。

李雲飛繼續翻看,只見那書籍之中,記載著各種兵法計謀,以及一些奇怪的心法。

「這些心法……」李雲飛皺眉說道,「似乎與咱們的武功有所不同。」

「有什麼不同?」花月容問道。

「這個李雲飛說……」道,「我也說不上來。不過,我相信,這一定是一本好書。」

「爺爺!」只聽得那不遠處,傳來李繼隆的聲音。

「繼隆?」李雲飛說道,「你怎麼來了?」

「我担心您。」李繼隆說道,「所以跟著来了。」

「傻孩子。」李雲飛說道,「不过,既然来了,就一起看看吧。」

「這是什麼?」李繼隆問道。

「這是咱们祖上留下的秘籍。」李雲飛說道,「名叫《風雲秘錄》。」

「《風雲秘錄》?」李繼隆說道,「我可以看看嗎?」

「可以。」李雲飛說道,將那書籍遞給了李繼隆。

李繼隆接过那書籍,翻看了起来。

只見那書籍之中,除了兵法计谋之外,還记载着一些奇怪的符号和图案。

「這些是什麼?」他問道。

「不知道。」李雲飛說道,「或许,是咱们祖上留下的某種秘密。」

「秘密?」李繼隆問道,「什麼秘密?」

「這個……」李雲飛說道,「我也不知道。不过,我相信,总有一天,咱们會揭開這個秘密的。」

「爺爺,」李繼隆說道,「我有一个预感。」

「什麼预感?」李雲飛問道。

李繼隆說道:「我感觉,這個秘密,与咱们家族的命运,息息相关。」

「哦?」李雲飛聞言,頓時来了兴趣,「你有什麼根據?」

「没有根據。」李繼隆說道,「只是直觉。」

「直觉?」李雲飛說道,「好,那咱们就好好研究这本秘籍。」

「好!」李繼隆說道。

按下李雲飛與李繼隆研究《風雲秘錄》不表,單說那田令孜的餘黨,得知朱溫刺殺失敗的消息,頓時大驚失色。

「連朱溫都杀不了李雲飛?」有人說道,「此人究竟有多厲害?」

「李雲飛此人,」有人說道,「乃是當年的名將,武藝高強,智勇雙全。想要對付他,只怕不容易。」

「那該怎麼辦?」有人問道。

「不如,」有人說道,「咱们去投靠其他人。」

「投靠誰?」有人問道。

「投靠蜀中的孟知祥。」有人說道,「此人如今正在招兵買马,或許能夠對付李雲飛。」

「好!」眾人說道,「就这么办!」

當下,那些田令孜的餘黨,悄悄離開了朱溫,去投靠孟知祥。

那孟知祥乃是蜀中的節度使,野心勃勃,早就有意擴張勢力。

「欢迎!」他說道,「各位都是田太尉的舊部?」

「不錯。」那些餘黨說道,「如今咱们走投無路,前來投靠孟將軍。」

「好!」孟知祥說道,「我正需要你們這樣的人才。」

「孟將軍,」那些餘黨說道,「臣有一事相求。」

「什麼事?」孟知祥問道。

那些餘黨說道:「臣想要請孟將軍幫忙對付一個人。」

「對付誰?」孟知祥問道。

「李雲飛。」那些餘黨說道。

「李雲飛?」孟知祥聞言,皺起眉頭,「此人乃是當年的名將,據說已經隱居了。」

「不錯。」那些餘黨說道,「可是,他殺了田太尉,這個仇,咱们一定要報!」

「這個……」孟知祥聞言,沉默了半晌,說道,「李雲飛此人不簡單。想要對付他,只怕不容易。」

「孟將軍,」那些餘黨說道,「咱们已經有了計策。」

「什麼計策?」孟知祥問道。

那些餘黨說道:「那李雲飛雖然隱居,但他的孫子李繼隆,卻是個好苗子。咱们可以先除掉他,然後再對付李雲飛。」

「好!」孟知祥說道,「就依你所言!」

然而,他們不知道的是,李雲飛早就已經有了準備。

「义兄,」花月容說道,「我有一种预感,那些人不会善罢甘休的。」

「我知道。」李雲飛說道,「所以,我要派人保護继隆。」

「派誰?」花月容問道。

「派我的結拜兄弟。」李雲飛說道。

「結拜兄弟?」花月容問道,「谁?」

「郭威的兒子。」李雲飛說道。

「郭威的兒子?」花月容說道,「他不是已經战死沙场了吗?」

「没有。」李雲飛說道,「他还活着。」

「真的?」花月容問道。

「真的。」李雲飛說道,「我已经派人去找他了。」

「太好了!」花月容說道。

然而,就在這個時候,只聽得外面傳來一陣喧嘩聲。

「來人啊!」有人大喊道,「有刺客!」

「不好!」李雲飛說道,「他們來了!」

他連忙拔出長劍,向門外衝去。

只見那院子之中,湧入了數十名黑衣人。

「你们是什么人?」李雲飛問道。

「我们是来取你性命的!」那為首的黑衣人說道。

「取我的性命?」李雲飛冷笑一聲,說道,「就凭你们这些人?」

「上!」那為首的黑衣人說道。

那些黑衣人聞令,頓時向李雲飛衝去。

李雲飛揮舞長劍,與那些黑衣人戰在一起。

那花月容也拔出長劍,與那些黑衣人交戰。

那李繼隆雖然年紀尚小,但也拿起了一把匕首,參與了戰鬥。

一時間,刀光劍影,殺聲震天。

那李雲飛與花月容武藝高強,那些黑衣人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。轉眼之間,便有數名黑衣人倒在了血泊之中。

「撤退!」那為首的黑衣人見狀,連忙說道。

然而,為時已晚。那些黑衣人不是被殺,便是被俘。

「说!」李雲飛說道,「是谁派你们来的?」

那些黑衣人個個閉口不言。

「不說?」李雲飛說道,「那便别怪我不客氣了!」

他正想動刑,突然,只聽得那不遠處,傳來一陣馬蹄聲。

「雲飛兄弟!」只聽得那來人說道,「我來了!」

李雲飛抬頭一看,只見那來人是一名中年將軍,生得威風凜凜,氣宇軒昂。

「你是……」李雲飛說道。

「我是郭威的兒子,郭宗訓!」那中年將軍說道,「父亲临终之前,让我前来保護你。」

「郭兄弟!」李雲飛說道,「你終於來了!」

「对不起,来晚了。」郭宗訓說道,「我听说有人要对你们不利,所以连忙赶来。」

「多謝。」李雲飛說道,「如今这些人……」

「交给我吧。」郭宗訓說道。

他走上前去,對那些黑衣人說道:「你们若是说出幕后主使,我便饶你们一命。」

那些黑衣人聞言,頓時面面相觑。

「我說!」終於有人忍不住說道,「是孟知祥派我们来的!」

「孟知祥?」李雲飛聞言,皺起眉頭,「他为何要对付我?」

「因為您杀了田令孜。」那黑衣人說道,「田令孜的餘党,如今投靠了孟知祥。」

「原来如此。」李雲飛說道。

「雲飛兄弟,」郭宗訓說道,「如今该怎么办?」

「该怎么办?」李雲飛冷笑一聲,說道,「既然他們不肯放过我,那我便不會客氣了!」

「你的意思是……」郭宗訓問道。

「我要去蜀中,親自會會那孟知祥!」李雲飛說道。

「好!」郭宗訓說道,「我陪你去!」

「我也去!」李繼隆說道。

「不行。」李雲飛說道,「你還年幼,留在這裡。」

「可是,爷爷……」李繼隆說道。

「沒有可是。」李雲飛說道,「這是命令。」

「……是。」李繼隆無奈地說道。

當下,李雲飛與郭宗訓,悄悄向蜀中進發。

那蜀中地勢險峻,山路崎嶇。

「雲飛兄弟,」郭宗訓說道,「前面便是孟知祥的城池了。」

「好。」李雲飛說道,「咱们这就去會會他!」

當下,兩人來到了那座城池的城門口。

「站住!」那守城的士兵說道,「你們是什麼人?」

「我乃李雲飛!」李雲飛說道,「前来拜訪孟將軍!」

「李雲飛?」那士兵聞言,大驚失色,「你……你竟是李雲飛?」

「不錯。」李雲飛說道,「快去稟報你家將軍!」

那士兵連忙跑去稟報。

過了片刻,那城門打開,只見那孟知祥率領人馬,走了出來。

「李將軍!」他說道,「久仰久仰!」

「孟將軍,」李雲飛說道,「咱们明人不說暗話。我今日前來,是有一事相問。」

「什麼事?」孟知祥問道。

「你为何要派人刺殺我?」李雲飛問道。

「這個……」孟知祥聞言,頓時沉默了。

「說!」李雲飛說道。

「好。」孟知祥說道,「我承認,是我派人去的。」

「為何?」李雲飛問道。

「因為你殺了田令孜。」孟知祥說道,「而田令孜的餘党,如今投靠了我。」

「所以,」李雲飛說道,「你想要為他們報仇?」

「不錯。」孟知祥說道。

「好。」李雲飛說道,「既然如此,那咱们便新帳舊帳一起算!」

「你想怎样?」孟知祥問道。

「決鬥!」李雲飛說道,「你若勝了,我便任你處置。你若敗了,便將那些餘党交出來!」

「好!」孟知祥說道,「我就跟你決鬥!」

當下,兩人來到了城池之外,擺開了決鬥的架勢。

那孟知祥乃是蜀中有名的武將,武藝高強,非同小可。

「李將軍,」他說道,「小心了!」

說罷,他揮舞著大刀,向李雲飛砍去。

李雲飛拔出長劍,與他戰在一起。

那兩人都是當世高手,一時間打得難分難解。

「好功夫!」孟知祥說道。

「你也不差。」李雲飛說道。

两人越戰越勇,轉眼之間,便過了數百招。

「不好!」孟知祥心中暗想,「這個李雲飛,果然厲害!」

他正想變招,突然,只覺得手臂一麻,長刀差點脫手。

「怎么可能!」他心中暗想,「我的武功,竟然比不上他?」

「孟將軍,」李雲飛說道,「你敗了。」

「我不甘心!」孟知祥說道,「再來!」

「好。」李雲飛說道,「那便再來!」

兩人又戰在一起。

然而,孟知祥已經露出了破綻。李雲飛抓住機會,一劍刺入他的肩膀。

「啊!」孟知祥慘叫一聲,長刀落地。

「你敗了。」李雲飛說道。

「我敗了。」孟知祥說道,「我認輸。」

「很好。」李雲飛說道,「按照約定,你將那些餘党交出來。」

「好。」孟知祥說道,「我这就去辦。」

當下,孟知祥將那些田令孜的餘党,全部交給了李雲飛。

「郭兄弟,」李雲飛說道,「這些人,就交給你了。」

「好。」郭宗訓說道。

那些餘党見狀,頓時大驚失色。

「饒命啊!」他們連忙說道。

「饒命?」李雲飛冷笑一聲,說道,「當年你們害死我全家的時候,可曾想過饒命?」

「這……」那些餘党頓時啞口無言。

「殺!」李雲飛大喝一聲。

郭宗訓聞令,頓時將那些餘党,全部誅殺。

「雲飛兄弟,」郭宗訓說道,「如今大仇得報,你可心安了?」

「心安了。」李雲飛說道,「多謝郭兄弟相助。」

「自家兄弟,何必客氣。」郭宗訓說道。

按下李雲飛與郭宗訓班師回朝不表,單說那李雲飛回到家中,將此事告诉了李繼隆。

「爺爺,」李繼隆說道,「您終於報仇了。」

「不錯。」李雲飛說道,「不過,這只是第一步。」

「什麼第一步?」李繼隆問道。

李雲飛說道:「那朱溫篡奪了唐朝的江山,我一定要想办法恢復唐朝。」

「恢復唐朝?」李繼隆問道,「可能嗎?」

「可能。」李雲飛說道,「只要咱们努力,一定可以。」

「爺爺,」李繼隆說道,「我幫您。」

「好!」李雲飛說道,「咱们一起努力!」

—— 第六章完,共約一萬零二百字。

下一章預告:李雲飛能否恢復唐朝?李崇的秘籍中,隱藏著什麼驚天的秘密?新的風雲即將席捲而來,請看下回分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