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說那李雲飛隨玄真道人上了終南山,只見那山峰巍峨,雲霧繚繞,果然是神仙福地。玄真道人所居的全真觀,坐落在終南山腰,觀中古木參天,清幽雅致。
那觀中共有弟子十餘人,皆是玄真道人早年收養的孤兒。玄真道人對他們一視同仁,傳授武藝道法,視如己出。
李雲飛初到觀中,心中鬱鬱寡歡。他時常想起那洛陽城中的慘事,想起父母的慘死,想起福伯的恩情。每當夜深人靜之時,他便偷偷流淚,輾轉難眠。
玄真道人看在眼裡,卻並不著急。他知道,這孩子心中有恨,有恨便有動力。只是這恨,若不加以引導,便會蒙蔽心智,毀了這塊美玉。
這一日,玄真道人將李雲飛叫到跟前,說道:「雲飛,你可知為師為何收你為徒?」
李雲飛說道:「弟子愚鈍,還請師父明示。」
玄真道人說道:「貧道觀你根骨奇佳,是難得的武學奇才。然而,更重要的是,你心中有恨。恨能毀人,也能成全人。關鍵在於,你如何將這恨轉化為力量。」
李雲飛聞言,說道:「弟子明白。弟子時時刻刻不敢忘記那血海深仇。」
「好。」玄真道人點了點頭,說道,「既是如此,從今日起,你便隨師兄們一起修煉。貧道要看看,你的資質究竟如何。」
自那日起,李雲飛便開始了艱苦的修煉生涯。
這終南山的武藝,分為內功和外功兩部分。內功以道家吐納之術為根基,講究煉精化氣,煉氣化神,煉神還虛。外功則是拳腳兵刃,十八般武藝,樣樣都要精通。
玄真道人首先傳授李雲飛的是一套「太極拳法」。這拳法看似柔和,實則剛猛。每一招每一式,都蘊含著深刻的道家哲理。
「雲飛,這太極拳的要領,在於以柔克剛,以靜制動。」玄真道人說道,「你心中有恨,出手便急。這是習武之大忌。唯有放下心中執念,方能悟道。」
李雲飛依言,每日清晨起床,便在觀後的空地上練習太極拳。一開始,他總是心浮氣躁,出手又快又狠。玄真道人也不責怪,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練。
如是過了三個月,李雲飛漸漸領悟了太極的精髓。他的拳法不再是凌厲剛猛,而是柔和圓潤,舉重若輕。
「好!」這一日,玄真道人見李雲飛打完一套太極拳,撫須笑道,「三個月便有如此進境,孺子可教也。」
李雲飛收了拳勢,說道:「弟子能有今日進境,全靠師父教導。」
玄真道人說道:「太極拳你已小成,從今日起,貧道傳你劍法。」
說罷,玄真道人從牆上取下一柄長劍,說道:「這柄劍名為『青雲』,乃是一位故友所贈。今日,貧道便將它傳給你。」
李雲飛雙手接過,只見那長劍寒光閃閃,鋒利無比。他說道:「多謝師父。」
玄真道人說道:「劍法之道,與拳法不同。劍是百兵之首,最能考驗一個人的心性。你心中有恨,出劍便有殺氣。這殺氣若是太重,便會傷人傷己。」
「弟子明白。」李雲飛說道。
玄真道人點了點頭,開始傳授劍法。他所傳的劍法,名為「全真劍法」,共有三十六式。這劍法輕靈飄逸,講究以巧破拙,以快制勝。
李雲飛每日勤學苦練,不敢有絲毫懈怠。清晨練習太極拳,上午練習劍法,下午則學習兵法韬略,晚上則修煉內功。
說起這兵法韬略,玄真道人可是大有來頭。他早年曾遊歷天下,在軍中待過十餘年,參與過大小數十場戰役。他將平生所學,編織成一本兵書,名為《玄機策》。
「雲飛,」玄真道人說道,「習武之人,若不懂兵法,便只能做一介武夫。唯有文武雙全,方能成大事。」
李雲飛說道:「弟子謹遵師父教誨。」
那《玄機策》中,論及天時、地利、人和,論及奇正、虛實、奇正。每一條每一句,都是玄真道人用鮮血換來的經驗。
李雲飛讀得如癡如醉,如獲至寶。他時常手不釋卷,通宵達旦地研讀。
光陰似箭,日月如梭。轉眼之間,李雲飛已在終南山度過了三個年頭。
這三年中,他勤學苦練,內功外功都已小成。太極拳、全真劍法,樣樣精通。《玄機策》更是熟讀於心,融會貫通。
他的身材也長高了不少,從當年初上山的少年,變成了一位英氣勃勃的青年。他的眼神也變得沉穩深邃,不再是當初那個衝動浮躁的少年。
這一日,李雲飛正在觀後的空地上練習劍法。只見他身形飄逸,劍光閃爍,如同一條白龍在雲海中翻騰。劍勢收處,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氣,收劍入鞘。
「好!」只聽得身後傳來一陣掌聲。李雲飛回頭一看,只見玄真道人正站在不遠處,面帶微笑。
「師父。」李雲飛連忙行禮。
玄真道人走上前來,說道:「雲飛,你的劍法已經小成。放眼這終南山年輕一輩中,無人是你的對手。」
「弟子不敢。」李雲飛說道,「弟子還差得遠呢。」
玄真道人聞言,嘆了口氣,說道:「雲飛,三年了。你可知這三年中,山下發生了多少大事?」
李雲飛聞言一愣,說道:「弟子整日埋頭練功,倒是不曾關心山下之事。」
玄真道人說道:「黃巢的義軍,已經攻破了長安。唐僖宗倉皇出逃,如今在成都建立了流亡政權。」
「什麼!」李雲飛大驚失色,「長安……長安竟然被攻破了?」
玄真道人點了點頭,說道:「不僅如此,那朱溫已經投降了唐朝,被封為節度使,如今勢力日漸壯大。」
「朱溫?」李雲飛皺眉說道,「此人弟子有所耳聞。聽說他是黃巢的部將,後來投降了唐朝。」
「正是。」玄真道人說道,「此人野心勃勃,狡詐多端。他投降唐朝,不過是權宜之計。日後天下若是有變,此人必成大患。」
李雲飛聞言,沉默了半晌,說道:「師父,弟子……弟子想下山去看看。」
玄真道人聞言,並不驚訝。他說道:「你終於忍不住了?」
「師父,」李雲飛說道,「弟子時時刻刻不敢忘記那血海深仇。如今弟子武藝已成,實在不想再在山中虛度光陰。」
玄真道人嘆了口氣,說道:「雲飛,你的武藝雖然小成,卻還未臻化境。下山之後,切記不可魯莽行事。」
「弟子明白。」李雲飛說道。
玄真道人說道:「你那仇人田賢,如今仍在朝中。此人狡詐多端,與那田令孜勾結,勢力頗大。你若要報仇,還需從長計議。」
「弟子記下了。」李雲飛說道。
玄真道人又說道:「那朱溫,你也要留意。此人日後必是篡唐的關鍵人物。你若能將他拉攏過來,或能借他之手,替你報仇。」
「弟子明白。」李雲飛說道。
玄真道人點了點頭,從懷中取出一封信,說道:「這封信,你且收好。日後若是有難,可去江南尋找一位名叫郭威的人。他見了這封信,自然會幫你。」
李雲飛雙手接過,說道:「多謝師父。」
次日一早,李雲飛收拾行囊,準備下山。臨行之前,玄真道人率領觀中弟子,送他到山門之外。
「雲飛,」玄真道人說道,「你此去下山,前途未卜。為師只有一句話叮囑你:凡事三思而後行,切不可衝動。」
「弟子謹記。」李雲飛說道。
他跪在地上,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頭,說道:「師父再造之恩,弟子沒齒難忘。」
玄真人連忙將他扶起,說道:「去吧,去吧。日後若是有了成就,記得回來看看為師。」
李雲飛點了點頭,轉身大步而去。
看著他的背影漸漸消失在山道之上,玄真道人嘆了口氣,自言自語道:「這孩子,天資聰穎,只是命運多舛。也不知他此去,是福是禍。」
按下玄真道人且不表,單說那李雲飛下了終南山,直奔洛陽而去。
這三年來,他雖然身在山中,卻時刻不忘打聽山下的消息。他知道,那洛陽城早已物是人非,李府的舊址,如今已經變成了一片廢墟。
這一日,他來到了洛陽城外。只見那城門口站滿了官兵,盤查甚嚴。李雲飛如今已經改了裝扮,穿著一身尋常百姓的衣裳,頭戴斗笠,倒也不引人注目。
他交了入城費,進了洛陽城。只見那城中一片蕭條,往日的繁華已經不復存在。街道上行人稀少,個個面帶愁容。
李雲飛心中感慨萬千。他沿著記憶中的道路,來到了崇德坊。只見那李府的舊址,已經變成了一片斷壁殘垣,雜草叢生。
他站在廢墟之中,思緒萬千。往日的歡笑聲,仿佛還在耳邊迴響。父母的音容笑貌,歷歷在目。
「爹、娘……」他喃喃自語,眼眶不禁濕潤了。
他在廢墟中找到了當年掩埋李福的地方,恭恭敬敬地磕了幾個頭,說道:「福伯,孩兒回來看您了。您放心,孩兒一定替你們報仇雪恨!」
說罷,他站起身來,眼中閃過一絲寒芒。
「田賢……」他咬牙切齒地說道,「你這個奸賊!我李雲飛若不殺你,誓不為人!」
然而,他很快就冷靜下來。師父說得對,報仇之事,不可魯莽。那田賢如今在朝中權勢熏天,豈是那麼容易對付的?
他決定先找一個落腳之處,再從長計議。
他在城中找了一家不起眼的小客棧,住了一間便宜的房間。然後,他開始打聽消息。
這幾日城中議論最多的,便是那黃巢義軍的事情。有人說,黃巢已經攻破了長安,唐僖宗逃到了成都。也有人說,朱溫投降了唐朝,被封為節度使。
還有人說,那朝中的奸佞田賢,如今更是飛黃騰達,成了田令孜的左膀右臂。
李雲飛聽在耳中,記在心裡。
這一日,他正在客棧中吃飯,只聽得鄰桌有人在議論。
「你聽說了嗎?」一人說道,「那朱溫朱大人,如今可是朝中的紅人。聽說皇帝對他倚重得很。」
「可不是嘛。」另一人說道,「想當初,他不過是黃巢身邊的一個小卒。如今倒好,搖身一變,成了節度使大人了。」
「此人狡詐得很。」第三人說道,「你們等著瞧吧,這天下遲早要變。」
李雲飛聽了,心中一動。那朱溫的名字,他早已從師父口中聽說過。師父說,此人日後必成大患。若能將他拉攏過來,說不定能借他之手,報仇雪恨。
然而,如何才能接近朱溫呢?
李雲飛皺眉思索。
他想起師父臨行前說的話:「那朱溫投降唐朝,不過是權宜之計。日後天下若是有變,此人必成大患。」
「必成大患……」李雲飛自言自語道,「既是如此,我何不趁早與他結交?日後若有機會,便可利用他。」
然而,朱溫如今已是節度使,豈是那麼容易接近的?
李雲飛決定先去朱溫的地盤看看。
原來,朱溫被封為宣武節度使,治所在汴梁。那汴梁位於洛陽東邊不過一日路程。
李雲飛收拾行囊,離開洛陽,直奔汴梁而去。
這一日,他來到了汴梁城。只見那城中倒是熱鬧,與洛陽的蕭條形成鮮明對比。
他在城中找了個落腳之處,開始打聽朱溫的消息。
原來,那朱溫為人豪爽,廣結天下豪傑。他府上時常有武林人士出入,據說是在招募人才。
李雲飛聽了,心中一動。
這一日,他來到朱溫府前,只見那府門口站著幾名侍衛,個個神情彪悍。
「這位小哥,」李雲飛上前行禮,說道,「在下仰慕朱大人久矣,想要投效麾下,不知可否通傳?」
那侍衛上下打量了他一番,見他雖然年輕,卻氣度不凡,說道:「你且等著,我去替你通傳。」
不多時,那侍衛回來了,說道:「大人有請,請隨我來。」
李雲飛隨那侍衛進了府中,只見那府中亭台樓閣,甚是華麗。
來到正堂,只見一人端坐堂上。那人年約三旬,方面闊口,頗有威嚴。
「你就是那前來投效之人?」那人問道。
「在下李雲飛,拜見大人。」李雲飛行禮說道。
「李雲飛?」那朱溫聞言,眉頭一皺,「這名字倒是有些耳熟。」
李雲飛心中一驚,面上卻不動聲色,說道:「草民區區賤名,豈敢勞大人記掛。」
朱溫點了點頭,說道:「聽說你有些本領,不知可否展示一下?」
「遵命。」李雲飛說道。
朱溫站起身來,說道:「請隨我來。」
他帶著李雲飛來到後院的演武場,只見那場中刀槍劍戟,各種兵器一應俱全。
「你擅長什麼兵器?」朱溫問道。
「草民擅長劍法。」李雲飛說道。
「好。」朱溫說道,「來人,取劍來!」
一名侍衛取過一柄長劍,遞給李雲飛。
李雲飛接过長劍,深吸一口氣,開始舞劍。
只見他身形飄逸,劍光閃爍,如同一條白龍在雲海中翻騰。那劍勢時而凌厲,時而柔和,時而剛猛,時而輕靈,端的是精妙絕倫。
朱溫站在一旁,看得目瞪口呆。他見過的武林人士不計其數,卻從未見過如此精妙的劍法。
「好!」待李雲飛收劍入鞘,朱溫撫掌大笑道,「好劍法!果然是英雄出少年!」
「大人過獎了。」李雲飛說道。
朱溫走上前來,拍了拍李雲飛的肩膀,說道:「李壮士若不嫌棄,可願留在本官麾下?」
「承蒙大人看得起,草民願效犬馬之勞。」李雲飛說道。
「好!」朱溫大笑道,「來人,設宴款待李壮士!」
當夜,朱溫府中大擺筵席,款待李雲飛。席間,朱溫頻頻勸酒,問長問短。
「李壮士,」朱溫問道,「你年紀輕輕,劍法卻如此精妙,不知師從何人?」
「草民曾在終南山學藝三年。」李雲飛說道,「師父是全真觀的玄真道人。」
「玄真道人?」朱溫聞言,眼中閃過一絲異色,說道,「原來是全真派的高人,失敬失敬。」
「大人客氣了。」李雲飛說道。
朱溫點了點頭,說道:「李壮士,你如今可有什麼打算?」
李雲飛說道:「草民別無所求,只願追隨大人,建功立業。」
「好!」朱溫說道,「只要你好好乾,本官絕不會虧待你。」
李雲飛連忙道謝。
當夜,李雲飛在府中歇息。他躺在榻上,思緒萬千。
「如今我已混入朱溫府中,算是邁出了第一步。」他心中暗想,「只是那田賢,如今還在朝中,勢力頗大。想要報仇,還需從長計議。」
「不過,如今我已有了落脚之處,日後行事,便方便多了。」
他翻了个身,沉沉睡去。
按下李雲飛且不表,單說那玄真道人送走李雲飛之後,心中總有些不安。
「這孩子,性子太急。」他自言自語道,「下山之後,不知能否沉住氣。」
他掐指一算,臉色大變。
「不好!」他說道,「這孩子此去,命中有一大劫。若是過不去,只怕……」
他連忙掐指細算,卻也算不出個所以然來。
「罷了,罷了。」他嘆了口氣,說道,「命中注定,強求不得。這孩子能否渡過此劫,便看他的造化了。」
說罷,他閉上眼睛,繼續打坐。
卻說那李雲飛在朱溫府中,待了數月,倒也相安无事。
這數月間,他表現出色,屡立功勞。朱溫對他甚是倚重,時常帶他在身邊。
然而,李雲飛心中卻始終記著那血海深仇。他時時刻刻都在尋找機會,想要除掉田賢。
這一日,他終於等來了一個機會。
原來,那田賢奉旨出使汴梁,視察軍情。
「田賢要來?」李雲飛聞言,心中一動。
「不錯。」朱溫說道,「聽說他是奉了田令孜的命令,來咱們這裡視察。李壮士,到時候你隨我一起去見他。」
「是,大人。」李雲飛說道。
他壓下心中的激動,面上不動聲色。
田賢來到汴梁之日,朱溫率領文武官員,出城迎接。
只見那田賢身穿官服,騎著高头大马,前呼後擁,好不威風。
李雲飛站在人群中,看著那田賢,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。
「就是他!」他心中暗想,「就是這個奸賊,害死了我的爹娘!」
他強壓下心中的怒火,靜觀其變。
田賢見了朱溫,客套了幾句,便進了城中。
當夜,朱溫設宴款待田賢。李雲飛作為朱溫的親信,也在席間作陪。
只見那田賢坐在上首,頻頻勸酒,言語之間,頗為囂張。
「朱大人,」田賢說道,「你這幾年可是風光得很哪。聽說那黃巢義軍,都被你打敗了幾次。」
「托田大人的福。」朱溫說道,「下官不過是盡本分罷了。」
「好說,好說。」田賢說道,「田大人放心,只要你好生辦事,日後榮華富貴,享用不盡。」
「多謝田大人。」朱溫說道。
李雲飛坐在一旁,聽著兩人的對話,心中冷笑。
「這田賢,倒是囂張得很。」他心中暗想,「不過,今日便是你的死期!」
待到宴罷,田賢起身告辭。
「田大人,」朱溫說道,「夜色已深,不如在府中歇息一晚,明日再走?」
「不必了。」田賢說道,「本官還有要事在身,改日再來叨擾。」
說罷,他帶著隨從,離開了朱溫府。
李雲飛連忙跟了上去。
只見那田賢出了城,來到一處偏僻之地。
「動手!」田賢突然說道。
只見那隨從中,突然跳出數名黑衣刺客,向李雲飛撲來。
「不好!」李雲飛心中一驚,連忙拔劍迎敵。
然而,那些刺客武藝高強,個個都是高手。李雲飛雖然劍法精妙,卻也抵擋不住。
「你是誰?」一名刺客問道。
「我是李雲飛!」李雲飛說道,「你們是什麼人?」
「李雲飛?」那刺客聞言,冷笑一聲,「正是我們要找的人!」
「什麼?」李雲飛大驚。
「田賢大人說了,」那刺客說道,「李崇的兒子必須死。今日,便是你的死期!」
「田賢!」李雲飛咬牙切齒地說道,「這個奸賊!」
他奮力抵抗,卻漸漸不敵。身上中了數刀,鮮血直流。
「難道,我就要死在這裡了嗎?」他心中暗想。
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,只聽得遠處傳來一陣馬蹄聲。
「住手!」只聽得一人大聲說道。
李雲飛抬頭一看,只見朱溫率領數十名騎兵,趕了過來。
「朱大人!」那刺客見狀,連忙撤退。
然而,朱溫的騎兵已經將他們團團圍住。
「你們是什麼人?」朱溫問道。
那些刺客見勢不妙,連忙投降。
朱溫下馬,走到李雲飛身邊,說道:「李壮士,你沒事吧?」
「多謝大人相救。」李雲飛說道,「只是……這是怎麼回事?」
朱溫嘆了口氣,說道:「事情我已經查清楚了。那田賢,與黃巢暗中勾結,想要除掉你。他知道你在我府中,便設下此計,想要嫁禍於我。」
「什麼!」李雲飛大驚。
「不錯。」朱溫說道,「我已經掌握了確切的證據。這田賢,實在是罪大惡極。」
「可恨!」李雲飛說道,「這個奸賊!」
「李壮士,」朱溫說道,「你放心,我一定替你報仇。」
「多謝大人。」李雲飛說道。
然而,他心中卻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。
「這一切,似乎太過順利了……」他心中暗想。
然而,此時此刻,他已經來不及多想。
那一夜,他躺在榻上,思緒萬千。
「師父說得對。」他心中暗想,「下山之後,方知人心險惡。這田賢,果然狡詐。若非朱大人相救,我只怕已經死於非命。」
「只是,這朱溫……他究竟是何許人也?他為何要救我?」
他皺眉思索,卻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。
「罷了。」他心中暗想,「無論如何,這田賢是一定要除掉的。日後若有機會,我定要親手殺了這個奸賊!」
說罷,他閉上眼睛,沉沉睡去。
那田賢回到府中,聽說刺殺失敗,不禁大怒。
「這個朱溫!」他咬牙切齒地說道,「竟敢壞我的好事!」
「大人,」一名隨從說道,「如今朱溫已經掌握了證據,只怕會對大人不利。」
「哼!」田賢說道,「怕什麼?我有田令孜做靠山,他朱溫能奈我何?」
然而,他心中卻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。
「這李崇的兒子……他究竟是什麼人?」他心中暗想,「為何朱溫要冒著風險救他?」
他皺眉思索,卻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。
「罷了。」他心中暗想,「日後再找機會除掉他便是。」
然而,他不知道的是,一場更大的風暴,正在向他逼近。
那李雲飛在朱溫府中養傷,傷勢漸漸好轉。
這一日,朱溫來到他的房中,說道:「李壮士,你的傷勢如何了?」
「多謝大人關懷,已經好多了。」李雲飛說道。
「好。」朱溫說道,「我有一件事,要與你商量。」
「大人請說。」李雲飛說道。
朱溫說道:「那田賢罪大惡極,與黃巢勾結,罪不容誅。我決定上奏朝廷,彈劾此人。」
「什麼!」李雲飛大驚,「大人要彈劾田賢?」
「不錯。」朱溫說道,「我已經收集了確切的證據。此人通敵叛國,罪證確鑿。」
「可是……」李雲飛說道,「那田令孜……」
「你放心。」朱溫說道,「那田令孜雖然權勢熏天,卻也不敢公然包庇叛徒。」
李雲飛聞言,沉默了半晌,說道:「既然大人心意已決,弟子遵命便是。」
「好。」朱溫說道,「你且好好養傷。待我彈劾了田賢,再做計較。」
說罷,朱溫轉身離去。
李雲飛站在窗前,看著朱溫的背影,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。
「這朱溫……他究竟是何許人也?」他心中暗想,「他救了我,又要替我報仇……他到底有什麼目的?」
他皺眉思索,卻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。
「罷了。」他心中暗想,「無論如何,這田賢是一定要除掉的。至於朱溫的真正目的,日後自然會知曉。」
他深吸一口氣,眼中閃過一絲寒芒。
「田賢……」他咬牙切齒地說道,「你的死期,不遠了!」
然而,他不知道的是,一場更大的風暴,正在向他逼近。
那田賢聽說朱溫要彈劾自己,頓時慌了手腳。
「這個朱溫!」他咬牙切齒地說道,「竟敢跟我作對!」
「大人,」一名隨從說道,「如今該怎麼辦?」
田賢沉思片刻,說道:「事到如今,只有先下手為強了。」
「您的意思是……」隨從問道。
田賢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的光芒,說道:「朱溫想要彈劾我,我便先除掉他!」
「可是……」隨從說道,「那朱溫武藝高強,府中戒備森嚴,只怕不容易下手。」
「哼!」田賢說道,「我自有計較。」
他湊近隨從,低聲說了幾句。
「明白了嗎?」田賢問道。
「明白了。」隨從說道。
「去吧。」田賢說道,「記住,一定要做得乾淨利落,不可留下痕跡。」
「是,大人。」隨從說罷,轉身离去。
田賢站在窗前,看著外面的夜色,嘴角浮起一絲冷笑。
「朱溫……」他喃喃自語道,「這是你自找的。」
然而,他不知道的是,一場更大的陰謀,正在悄悄展開。
那李雲飛在府中養傷,卻不知道危險正在逼近。
這一日,他正在房中讀書,突然聽得外面傳來一陣喧嘩聲。
「怎麼了?」他心中一驚,連忙起身。
只見一名侍衛跑了進來,說道:「李壮士,大事不好了!有人夜襲府中!」
「什麼!」李雲飛大驚,連忙拔劍。
「在哪裡?」他問道。
「在後花園。」侍衛說道,「朱大人正在那裡。」
李雲飛連忙趕到後花園,只見那裡已經亂成一團。
只見數十名黑衣刺客,正在與府中侍衛激烈交戰。
「朱大人!」李雲飛大聲喊道。
只見那朱溫被數名刺客包圍,情況危急。
「李壮士!」朱溫見到李雲飛,連忙說道,「你快走!這些人是田賢派來的!」
「什麼!」李雲飛大怒,「這個奸賊!」
他連忙揮劍,衝入戰圈。
那些刺客見到李雲飛,頓時分出一部分人,向他撲來。
「來得好!」李雲飛大喝一聲,劍光閃爍,連續刺倒數名刺客。
然而,刺客人數太多,他漸漸不敵。
「可惡!」他心中暗想,「這些人武藝高強,只怕是死士!」
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,只聽得遠處傳來一陣號角聲。
「援軍來了!」有人喊道。
只見一隊人馬,從外面衝了進來。
為首的是一員大將,只見他身高八尺,威風凜凜,手持一柄大刀。
「來者何人?」那大將問道。
「我是朱溫!」朱溫說道,「來者可是郭將軍?」
「正是郭威!」那大將說道,「朱大人,末將救駕來遲,還望恕罪!」
「郭將軍不必多禮。」朱溫說道,「快將這些刺客拿下!」
「是!」郭威應了一聲,揮刀衝入戰圈。
那些刺客見勢不妙,連忙撤退。
然而,已經來不及了。郭威帶來的人馬,將他們團團圍住。
「投降不殺!」郭威大聲喊道。
那些刺客見狀,紛紛投降。
「想死?」郭威眼疾手快,一刀砍斷了他的手臂,「給我活捉!」
那些刺客見狀,頓時失去了抵抗的意志。
一場危機,終於化解。
「朱大人,」郭威說道,「您沒事吧?」
「多謝郭將軍相救。」朱溫說道,「只是,這田賢……」
「大人放心。」郭威說道,「末將已經派人去捉拿田賢了。」
「好。」朱溫說道,「這一次,一定要將這個奸賊繩之以法!」
李雲飛站在一旁,看著這一切,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。
「郭威……」他心中暗想,「他便是師父說的那個人嗎?」
他連忙上前,說道:「郭將軍,請問可是郭威郭將軍?」
「正是。」郭威說道,「你是何人?」
「在下李雲飛。」李雲飛說道,「奉家師玄真道人之命,前來尋找郭將軍。」
「玄真道人?」郭威聞言,連忙行禮,說道,「原來是玄真前輩的高足,失敬失敬。」
「郭將軍客氣了。」李雲飛說道,「家師有一封信,要我交給將軍。」
說罷,他從懷中取出那封信,遞給郭威。
郭威接過信,拆開一看,臉色大變。
「這……」他說道,「玄真前輩……」
「郭將軍,」李雲飛說道,「家師說什麼?」
郭威嘆了口氣,說道:「玄真前輩說,這天下即將大亂。他讓我好好照顧你。」
「照顧我?」李雲飛一愣。
「不錯。」郭威說道,「他還說,你命中有一大劫。只有度過此劫,方能成就大事。」
李雲飛聞言,沉默了半晌,說道:「多謝郭將軍。」
「不必客氣。」郭威說道,「你既是玄真前輩的高足,便是自家人。日後有什麼需要,儘管開口。」
「多謝郭將軍。」李雲飛說道。
那一夜,李雲飛站在屋頂,看著外面的夜色,心中思緒萬千。
「師父……」他心中暗想,「您老人家的恩情,弟子沒齒難忘。」
「田賢……」他咬牙切齒地說道,「這個奸賊,我一定要親手殺了你!」
然而,他不知道的是,那田賢已經趁亂逃跑了。
「田賢跑了!」次日一早,郭威前來報告。
「什麼!」朱溫大驚,「跑了?」
「不錯。」郭威說道,「昨晚城中大亂,田賢趁機逃走了。」
「可惡!」朱溫說道,「這個奸賊!」
「大人息怒。」郭威說道,「末將已經派人去追了。」
「好。」朱溫說道,「一定要將他抓回來!」
然而,田賢狡兔三窟,早就已經逃得無影無蹤。
「罷了。」朱溫嘆了口氣,說道,「這田賢,既然跑了,便日後再說吧。」
李雲飛站在一旁,聽著兩人的對話,心中湧起一股失落之感。
「田賢跑了……」他心中暗想,「我的仇,什麼時候才能報?」
然而,他很快就冷靜下來。
「罷了。」他心中暗想,「君子報仇,十年不晚。田賢跑了,還有其他的仇人。」
「那田令孜……」他眼中閃過一絲寒芒,「早晚有一天,我要讓你們血債血償!」
然而,此時此刻,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。
「郭將軍,」他說道,「在下有一事相求。」
「請說。」郭威說道。
「我想請郭將軍引薦,讓我加入軍中。」李雲飛說道,「我要在軍中建功立業,日後方能報仇雪恨。」
郭威聞言,點了點頭,說道:「好。我便向朝廷保舉你。」
「多謝郭將軍。」李雲飛說道。
那一日,李雲飛正式加入了郭威的軍中。
他換上了軍裝,拿起了長槍,成為了一名普通的士兵。
然而,誰也不知道,這個普通的士兵,日後將會成為改變天下命運的人物。
那田賢逃出汴梁之後,一路狂奔,來到了長安。
「可惡!」他咬牙切齒地說道,「朱溫!郭威!還有那個李雲飛!我一定不會放過你們!」
然而,他不知道的是,一場更大的風暴,正在向他逼近。
那唐僖宗在成都,聽說了田賢的種種惡行,頓時大怒。
「這個田賢!」他說道,「竟敢勾結黃巢,通敵叛國!來人,給我通緝他!」
一道通緝令,從成都發出,傳遍了天下。
田賢聞訊,頓時慌了手腳。
「完了!」他心中暗想,「這一次,我真的是完了!」
然而,天網恢恢,疏而不漏。他的末日,已經不遠了。
第二章完,共約一萬零二百字。
下一章預告:李雲飛在軍中建功立業,卻發現仇人田賢已經逃到了蜀中。他決定親自追捕,卻不想在中途遇到了另一個改變他命運的人……